第二十六章 一宵冷雨葬名花(...
而此时的荀雁南正被人堵在赌场侧门,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女子。
女子在这陡峭春寒里只穿了薄薄一层里衣,双目落下两行清泪,哭得梨花带雨,嘴里不住哀求着:“这位爷,求你救救奴家!”
荀雁南甚是无奈,方才他与祝无忧在赌坊里赢了一大笔银子,本想低调从侧门溜出,谁知竟被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堵在了门边,口口声声要自己救他。
“三师叔可真是艳福不浅呐。”祝无忧双臂环胸,倚在门侧事不关己地看好戏。
荀雁南向右一步,那女子就跟着他往右挪一步,向左一步,又跟着往左挪一步。他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分明祝无忧也是翩翩美少年,怎么也女人偏就缠着自己呢?
莫不是因为他长得实在过于英俊,让人看一眼就欲罢不能?
就在荀雁南孤芳自赏这一瞬,这女子已经手脚并用抱住了他的大腿,堪称巨型挂件。
祝无忧见状掸了掸衣袖,转身欲走,左右不过是荀雁南在哪儿惹上的烂桃花,雨他无瓜,可这心为何猛然有些泛酸呢?
荀雁南见祝无忧面色不对,当即就要追上去。
他动了动腿,那女子便抱得越发紧,饶是把荀雁南这个身负武功的大男人也压制的纹丝不动。
那女子急得大喊:“奴家在戚大人身边见过您,求官人带我去见戚大人。”
荀雁南一脸恍然大悟,哦——感情是他师哥在外惹得桃花债,“嗐,你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快些起来吧。”
荀雁南说着就顺手想去拉那姑娘,弯下腰去时,眼尾余光恰好瞥见祝无忧投来的警告目光,他就要碰着姑娘的手悠然在半空转了个弯,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怎么说呢……这动作有些骚包。
荀雁南屁颠儿地跟上祝无忧,端着笑道:“我就说不是我吧,快别生气了。”
祝无忧哼道:“我没生气。”
“没生气那你走这么快干嘛?”荀雁南歪了头问他。
祝无忧冷冷道:“天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不行?”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荀雁南笑嘻嘻地跟他并排走。
两人回到戚府时,正好撞见管家送一位郎中出门,荀雁南便知是颜子慕的身子又出了什么状况,脚下步子立马加快。
果然,尚未进院子,远远就看见戚长临一人薄衫站在台阶下,仰头望月。透出轩窗的烛火暖黄微光和铺洒人间的月亮如水清辉交相辉映在他脸上,给那玉琢似的人平添五分暖色和五分愁思。
荀雁南压低声音问走在身边的人,“你猜,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天降,师哥会怎么选?”
“这还用猜嘛,当然是白月光了。”祝无忧道:“想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二师叔每下山办一趟事就会有四五个姑娘或小郎站在山脚下哭诉相思,又有两三个胆子大些的直接跑到师叔门前深情告白,可二师叔从来就没多瞧过谁一眼。”
祝无忧回头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那脸颊沾着泪花的女子,“我看这个,更是哪方面都不如子慕哥哥。”
“嗯,我也觉得。”荀雁南点点头。
但他的后半句是,比起艳艳天降,谁都不如眼前这一束照亮心头的白月光。
只是某人没听懂,也不想懂。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戚长临面前,荀雁南抬眉叫了他一声。
戚长临嘴角挂着,眼眸深邃,没有一丝笑意,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荀雁南见他不说话,便问:“他如何了?”
戚长临面色终于柔和了一些,回头看了眼屋内,“喝了药已经退烧了,但大夫说今晚需时刻注意着,以防再烧起来。你收拾收拾在屋顶凑合一宿,一旦有状况我随时叫你。”
荀雁南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想他作为屋顶的常客,这都不叫凑合一宿,这是跟好伙伴晚风月下交流感情。
“不过……”有一件倒是大事,荀雁南道:“如果子慕郎君发现醒来突然多了个天降,会不会又晕过去?”
戚长临存疑反问:“什么是天降?”
荀雁南开始朝戚长临挤眉弄眼,一双浓长剑眉就快被他飞出花来。
戚长临看着他慎重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本正经问道:“你需不需要给自己看看眼睛?”
荀雁南:“……”
他正要解释,后头跟着的那女子已两步上前,跪到了戚长临脚边,眼泪再次飞溅。
也不知这姑娘是不是提前喝了两缸水,源源不断的眼泪把袖子都打湿了,却半天不开口说一句话,纵使戚长临也被他哭得不耐烦。
但他生怕吵醒屋内正休息的颜子慕,无奈打断女子问:“你是谁?”
短短三个字让荀雁南不禁为戚长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资深芳心纵火犯,负了人家姑娘转眼不想负责也就罢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当做不认识!委实是渣渣高招!
女子好容易止了哭,哽咽道:“奴家请大人做主,为我惨死的父母讨回公道!”
荀雁南:“……”
祝无忧:“……”
两颗看八卦热闹火热的心,瞬间熄了小火苗。
感情是个来告状,那你不去衙门前击鼓鸣冤,大半夜跑到赌坊门口截人是怎么回事?
两人直叹没劲,转身就准备回房睡大觉。
“站住!”结果,荀雁南刚抬起的脚,就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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