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义
巫相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了点敬畏，虽然任若凌其实肚子疼得要死，刚刚结结实实挨的那一拳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背后一直在冒冷汗。任若凌强装镇定坐在废墟上，巫相恼怒地啐了一口血沫，叫骂道：“什么倒霉的日子！真操蛋！”被搀扶着站起身后，正眼瞧着一脸镇定的**Y/Q/Z/W/5/C/O/M**任若凌，心里可是五味杂陈，“草，有空再比试过一次！”
一直站在一旁的甘华总算是出场维持秩序了，把一个个参与起哄的人威严有加地都训了一顿。
任若凌在一旁看着不说话，这一场好戏不知道他还满意吗。在队伍里，甘华德高望重，除了季离，他就是说话分量最重的人。可从一开始巫相各种找他麻烦，他都并没有出手阻止，就连刚刚的比斗也是如此。
任若凌也是个明白人，人家是不待见自己呢。
甘华说了巫相几句，巫相到底是长辈，甘华也不可能不给他面子。眼看着甘华沉着脸走过来，所有人都扬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呢。
“任若凌，你跟我过来一下。”
那一刹那，任若凌居然回想起被班主任叫出去谈话的恐惧。
撇开自我来讲，甘华是个很不错的人，领导有方、接人待物分寸得当。打从内心来说，任若凌是欣赏这样的人的。
飞鸟掠过，留下几声脆鸣，丧尸的嘶鸣幽幽地传来，这样漫步着还真有几分的惬意。
不知道华无咎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有点好奇，你…和华无咎是……”
甘华断断续续地问道，任若凌跟在他身后，老**Y/Q/Z/W/5/C/O/M**脸一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咳两声，“算是相依为命吧。”
“这样啊……”甘华若有所思，“说起来我都快三十了，都没有好好谈过一次恋爱呢？”
任若凌诧然，“怎么会？你以前应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吧。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
甘华回头，凝望着任若凌，“光是活着就很累了。”
“……是嘛？”任若凌一头雾水。
甘华凝望着湛蓝的天空，轻柔的声音像风一样飘散了：
我还记得一点点，以前在村里生活的记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日子很苦，但我们也不觉得。那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每天被饿醒，然后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去山里抓虫子挖野菜。回来的时候，爸爸总是抱着他那宝贵的收音机，激动地和妈妈交谈着，而妈妈总是很少笑。
后来，发生了什么，然后一切都变了。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我也记不太清了。后来我**Y_Q_Z_W_5_C_O_M**回过头来，回忆那一点点的美好记忆的时候，我总怀疑那是假的。
后来，我爸参与了圣战，我每天只能在屏幕里、别人的交谈中找到他。
而妈妈呢……
某一次圣战失败之后，当然啦，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大家都已经失去了信心，反倒是像看戏一样看着参与圣战的每一个人，那些人的奋斗和拼搏反而成为他们贫苦的生活的乐趣了！
有些时候啊，人啊，就是可悲可爱可恨！
不好意思啊……话扯远了。
那次圣战失败之后，我爸回来了。他像是苍老了好几十岁，可是他那时候才三十五岁啊，就已经白发苍苍。那是他第三次参与圣战，也是史上输得最快的一次。
我还没想好安慰的话……他就泪流满面地抱着我，一边一边地重复着：“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甘华回过头来，双眼湿润，体贴地为任若凌掩饰当初他父亲是如何抱着他的。任若凌说不出拒绝的话，僵着身子任他环抱着自己，颤抖的双臂环绕着他，他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沉重的呼吸。他大概可以体会到当年那个幼小的甘华的心情。
任若凌轻轻地拍着甘华的后背。
甘华松开了任若凌，红着双眼轻笑了两声，又沉重地拍了两下任若凌。
任若凌不明所以然，心中百思交集，望着周遭荒凉的环境，不安疑惑交杂在心中，但也不忍打断甘华。
甘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着，声音带着些哽咽：
他们称之为农村、还是养殖场之类的……记不太清了，去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那些东西到处都是，督促着人类去干活，当然了，也有不少的人类为虎作伥。在一间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住着一个个人类。那天，恰好所有的人都是穿着衣服的。
爸敲门的时候，妈妈以为是别的人，一直大喊着“滚开滚开！”之类的。直到爸报上姓名她才冷静些。
我们在门口等了很久，来来往往的人都一直望着我们。
有个男人走上前，说：“兄弟，你是不是新来的？今天可不是中旬啊，不能交配！再说了，那里面是个疯婆子，那滋味可不好受！你还带着个小屁孩儿？？是想玩新花样？？”
“滚开！！”爸爸疯了一样地将那人踢倒在地，骑在那人身上将那人打得半死！那些东西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看了我们一眼，纷纷扑到了那个人身上大吃一顿。
门开了，是一个面容沧桑的女人。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臭味，女人身上还有点水渍，大概是洗了个澡才开的门。
爸和那女人抱在一起哭着。爸爸推着我，甚至着急地打了我一下，让我喊她妈妈。我其实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模样了，但总感觉喊了，就是背叛了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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